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人物 > 唐朝著名将领、南康郡王韦皋简介,韦皋与薛涛是什么关系?
唐朝著名将领、南康郡王韦皋简介,韦皋与薛涛是什么关系? 唐朝著名将领、南康郡王韦皋简介,韦皋与薛涛是什么关系?
韦皋的基本资料
本名:韦皋
别称:韦南康
字号:字城武
所处时代:唐朝
民族族群:唐人(汉族)
出生地:京兆万年
出生时间:746年
去世时间:805年9月13日
主要作品:《天池晚棹》《赠何遐》《忆玉箫》
主要成就:治蜀二十一年,和南诏、拒吐蕃
官职:剑南西川节度使、检校太尉等
封爵:南康郡王
追赠:太师
谥号:忠武
  • 人物生平
  • 为政举措
  • 人物评价
  • 轶事典故
  • 与薛涛
  • 生死情缘
  • 武侯后身
  • 韦皋命穷

唐朝著名将领、南康郡王韦皋简介,韦皋与薛涛是什么关系?

韦皋(746年—805年9月13日 ),字城武。京兆万年(陕西西安)人。唐代中期名臣。

韦皋出身“东眷韦氏鹛城公房” ,排行第二十三。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韦皋任建陵挽郎,历佐使府。唐德宗建中四年(783年)以功擢陇州节度使。次年入为左金吾卫大将军。贞元元年(785年),出任剑南节度使,累加至中书令、检校太尉,封南康郡王,世称”韦南康“。唐顺宗永贞元年(805年),韦皋去世,年六十。获赠太师,谥号“忠武“。《全唐诗》存其诗三首。

韦皋在蜀地二十一年,和南诏,拒吐蕃。史称其“数出师,凡破吐蕃四十八万,禽杀节度、都督、城主、笼官千五百,斩首五万余级,获牛羊二十五万,收器械六百三十万,其功烈为西南剧。”

人物生平

韦皋生于唐玄宗天宝五载(746年),他出身“东眷韦氏鹛城公房” 。唐代宗大历(766年-779年)初年,从建陵挽郎任上调补为华州参军,累官使府监察御史。 

建中三年(782年),宰相张镒出任凤翔陇右节度使,上奏荐举韦皋为营田判官,得任殿中侍御史,临时署理陇州行营留后事务。 

建中四年(783年),泾原军发生哗变,唐德宗李适从京师长安出逃往奉天(今陕西乾县),凤翔兵马使李楚琳趁机杀死张镒,率凤翔军叛变,归附于叛军首领、前太尉朱泚。陇州刺史郝通亦投奔李楚琳。 

早在大历九年(774年)朱泚从范阳入朝时,曾命甲士随从自己入京。朱泚卸任凤翔节度使一职后,留旧部五百人戍守陇州,而由自己的旧将牛云光督率。待到朱泚围攻奉天时,牛云光便假托有病,表面上请求韦皋统军,暗中却在策划叛乱,企图擒获韦皋以投靠朱泚。韦皋的部将翟晔得知此事后,便请韦皋早做准备,牛云光知道事情泄漏,便率领他的兵卒投奔朱泚。行至汧阳,遇见朱泚的家奴苏玉正要授韦皋御史中丞,苏玉劝牛云光回军陇州,先观察韦皋的态度再行图谋。牛云光便掉转旗号,迅速奔赴陇州。韦皋亲迎慰劳,先接纳苏玉,受了朱泚的诏书,才问牛云光道:“您当初不告而别,现在又回来,这是为什么呢?”牛云光说:“原先不了解您的心意,所以偷偷离去;知道您有新的任命,现在才又回来。希望和您一道尽力奠定功勋,同生共死。”韦皋说:“好呀!”又对牛云光道:“肩负大任的人若不怀欺诈,就请交出武器甲仗,使城中的人免去疑惧,方可入城。”牛云光轻视韦皋是书生,便将弓箭、兵器、甲仗尽数交出后率军进城。次日,韦皋在郡府中暗伏甲士,邀请叛军赴宴。酒过一巡,伏兵齐起,将其全部杀死,牛云光、苏玉被斩首示众。朱泚又派家奴刘海广任命韦皋为凤翔节度使,韦皋将刘海广等一并斩杀,只留下一个随从回去报信。 

德宗下诏任命韦皋为御史大夫、陇州刺史,设置奉义军节度使以表彰他。韦皋派遣他的堂兄韦平和韦弇相继进入奉天城,城中的人闻知韦皋有准备,士气倍增。 韦皋在庭中筑起高台,涂抹牲血,与将士们盟誓道:“上天不怜恤百姓,国家多难,叛臣伺机盗占宫廷,而李楚琳也煽动凶徒,攻陷城邑,所施残酷暴虐,延及本使,既然不能侍奉皇上,又怎能体恤百姓。我因此心情愤激,没有安宁的闲暇,誓和大家一起竭诚拥戴王室。凡是和我一起盟誓的人,同心协力,顺天行事,扫除顽凶,先祖在天之灵,必会在幽冥中赞赏。言辞诚信则志同道合,正义相感则心齐力协,粉骨碎身,决不回头。若有改变心志的,神灵将击杀他,祸及子孙,决无族类遗存。皇天后土,当验证此言。”又派人到吐蕃求援。十一月,德宗加授韦皋为检校礼部尚书。 

兴元元年(784年),德宗返回京师,征召韦皋为金吾卫将军。不久升为金吾卫大将军。 

贞元元年(785年),韦皋官拜检校户部尚书,接替张延赏,出任成都尹、御史大夫、剑南西川节度使。 

由于南诏与吐蕃和好,吐蕃在入侵时,必以南诏作为先锋。贞元四年(788年),韦皋派遣判官崔佐时进入南诏,劝说令他们归顺王化,以脱离对吐蕃的依附。崔佐时到达蛮国羊咀咩城,其国王异牟寻欣然接待,崔佐时代表朝廷请他们同吐蕃绝交,派遣使臣向朝廷进贡。当年,韦皋让东蛮首领骠傍、苴梦冲、苴乌等相继入朝。南蛮自巂州陷落后,成为吐蕃的臣属,继绝朝贡前后共二十余年,到这时又重新通好。 

贞元五年(789年),韦皋派遣大将王有道挑选精兵进入吐蕃境内,和东蛮一起,在从前巂州的台登北谷将吐蕃的青海、腊城两节度打得大败,斩杀二千人,生擒笼官四十五人,那投身崖下深谷而死的不计其数。吐蕃将领乞臧遮遮是吐蕃的一员勇将,长期成为边患,自从擒住乞臧遮遮之后,吐蕃的城邑栅寨没有不投降的,几年之内,终于收复了巂州,韦皋因战功而被加授吏部尚书。 

贞元九年(793年),朝廷修筑盐州城,因为担心遭吐蕃偷袭,便下诏命韦皋出兵牵制吐蕃。韦皋便命令大将董勔、张芬从西山出兵到达南道,攻破峨和城、通鹤军。吐蕃的南道元帅论莽热率兵前来援救,又被击败,被杀死杀伤了几千人,焚毁了定廉城。一共铲除堡栅五十余处,韦皋因功而晋封为检校右仆射。韦皋又招降、安抚西山羌蛮的女、诃陵、白狗、逋阻、弱水、南水等八国的酋长,入朝进贡。 

贞元十一年(795年)九月,韦皋被加授统押近界诸蛮、西山八国兼云南安抚使。 

贞元十二年(796年)二月,就地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贞元十三年(797年),收复巂州城。 

贞元十六年(800年),韦皋派将领出兵,多次在黎州、巂州击败吐蕃的军队。吐蕃大怒,便进行大规模搜索、检查,修筑堡垒,建造舟船,图谋入侵,韦皋将其全都挫败。这时吐蕃酋帅兼监统曩贡、腊城等九地节度使婴,笼官马定德,以及他的八十七名大将率领整个部落前来投降。马定德有谋略,熟知兵法和山川地形,吐蕃每次用兵,马定德常常乘坐驿车前往计议军事,吐蕃军中诸将都向他禀报既定方案;至此,他才因骚扰边境违犯律令,惧怕罪罚而归顺朝廷。 

贞元十七年(801年),吐蕃在昆明城所管领的磨些蛮又有一千多户投降。吐蕃的君长因其部众溃散,便侵犯北方的灵州、朔州,攻陷麟州。德宗派遣使臣到成都府,命令韦皋出兵深入吐蕃境内。韦皋便命令镇静军使陈洎等率领一万名士卒从三奇路出兵,令威戎军使崔尧臣率一千名士卒从龙溪石门的路南出兵,维州、保州二州兵马使仇冕及保州、霸州二州刺史董振等率二千士卒直趋吐蕃的维州城中,北路兵马使邢王此等率四千人直趋吐蕃的栖鸡、老翁城,都将高倜、王英俊率四千人进军原松州,陇东兵马使元膺的士卒八千人由南道的雅州、邛州、黎州、巂州一齐出击。韦皋又命令镇南军使韦良金率领一千三百人后续跟进,雅州经略使路惟明等率兵三千人直趋吐蕃的租、松等城,黎州经略使王有道率军二千人渡过大渡河,深入吐蕃境内,巂州经略使陈孝阳、兵马使何大海、韦义等,以及磨些蛮、东蛮二部落的酋长苴那时等的兵卒四千人进攻昆明城、诺济城。从八月出兵入吐蕃,到十月击破吐蕃军队十六万,攻下城邑七座、军镇五处,有民户三千,生擒敌兵六千人,斩首万余,于是进攻维州。援军两度来到,转战千里,吐蕃军连连战败。这时吐蕃进犯灵州、朔州的部众被调南下,吐蕃君主派遣论莽热以内大相之职兼任东境五道节度兵马都群牧大使,率领各部族混编的队伍十万人来解救维州之围。蜀州军一万名士卒占据险要设置伏兵以等待吐蕃军,先派出一千人前去挑战。论莽热见唐军人少,便率领全军追击。唐军伏兵齐出,攻其不备,呐喊声犹如惊雷,吐蕃军不战自溃,论莽热被生擒(旋即献交朝廷),十万吐蕃军损伤过半。韦皋因战功被加授检校司徒,兼中书令,封南康郡王。 

贞元二十一年(805年),唐顺宗李诵即位,加授韦皋检校太尉。顺宗长期患病,不能临朝听政,宦官李忠言、侍棋待诏王叔文、侍书待诏王伾等三人预干国家大政,大小事务均由他们随心所欲地处理。韦皋便派度支副使刘辟私下拜谒王叔文说:“太尉派我向足下表示诚意,如果能够使太尉总管剑南三川,必有重谢;如果不留意此事,也会有回报的。”王叔文大怒,打算杀了刘辟以警告效法者,韦执谊坚决劝止了他,刘辟便偷偷离去。韦皋知道王叔文不随和人情,又知道他与韦执谊有嫌隙,自认为大臣可以议论国家大政方针,便上表请求皇太子监国。又上书于皇太子。太子以优宠的敕令答谢了韦皋。而荆南节度使裴均、河东节度使严绶的笺表也接着送达,从此政柄归于太子,王伾、王叔文一党全被驱逐。 

同年,韦皋暴病而死,时年六十一岁。朝廷追赠太师,辍朝五日,谥号“忠武”。 

为政举措

韦皋在蜀地任职二十一年,加重征收赋税以确保按月向唐德宗进奉钱财,以此来维系德宗的恩典。但使蜀地财源空虚枯竭,时论对此颇有非议。他凭借发放优厚的军饷来安抚部下将士,遇到将士婚配丧葬时,一概供给他们所需的费用,所以他能够长期任职,安然无恙,而将士们也愿意为他效力,韦皋借此得以慑服南诏,挫败吐蕃。 他属下的官员积年升迁品级较高的,就上奏保举他们为属下州郡的刺史,或者再安排做府中幕僚。 

韦皋在任时,属下各州私下都相互免除租赋,每隔三年,便豁免一次赋税。 

韦皋为羁縻少数民族,开通清溪道以方便少数民族入贡。又挑选少数民族的子弟到成都,教授他们书数。 

自贞元四年(788年)起,韦皋与南诏即以书信往返商洽。贞元七年(791年),唐朝派南诏旧臣段义忠回南诏洽商。贞元八年(792年),韦皋致信南诏异牟寻,愿同南诏驱逐吐蕃于云岭之外,相互保卫,永为一家。异牟寻与清平官、大军将等密谋大计,一心归唐。次年,南诏派使臣由戎州、黔州、安南三路献表,愿归唐朝。唐德宗赐异牟寻诏书,下令韦皋派使者到南诏安抚。贞元十年(793年),唐与南诏于点苍山神祠会盟,结束了四十余年的战争。

韦皋在联合南诏打击吐蕃的战略中,于8世纪末9世纪初先后在川滇间的北路和南路开路置驿,重新开启了南方丝绸之路。南方丝绸之路重开后,推动了唐与南诏的交往,也有利于唐与南亚、东南亚各国的交流。 

人物评价

苗夫人:①此人之贵,无以比俦。 (《太平广记》引)②韦郎比虽贫贱,气凌霄汉。每以相公所谈,未尝一言屈媚,因而见尤。成事立功,必此人也。 (《太平广记》引

张氏:韦郎七尺之躯,学兼文武。 (《太平广记》引

萧复:陈少游任兼将相,首败臣节,韦皋幕府下僚,独建忠义,请以皋代少游镇淮南,使善恶著明。 (资治通鉴》引

李适:①卿道赞元化,志宣大猷,爰勒贞珉,躬自染翰,克尽事君之节,益嘉将顺之心。 (《答韦皋谢颁示政刑箴表批》)②卿元臣上宰,道赞缉熙,贞谅(阙)彝忠(阙)之才寅亮中枢,怀柔远俗。 (《答韦皋谢赐纪功碑表批》

权德舆:①懿文经武,保合昌运,左右德宗,格於皇天。始恢陇坻之旅,终化岷峨之俗。贵为上公,位极元台,克肆忠力,乃图孝享。 (《赠太师韦公先庙碑铭》)②故南康郡王苞五常,贞四教,秉灵杰,出含道。中立初誓偏师,建奇功,捍大患,立大节。以儒衣法冠授律凿门,佩亚相之印绶,修元侯之节制,就加宗工,入掌金吾,抚征全蜀,命赐备厚……鏚钺秬鬯,旗銮雕戈,有严有翼,乃蔚乃赫,忠厚博大以阜俗,信廉仁勇以成师。南蛮纳邸,西羌解辫,象胥译戎捷,乐府陈夷歌。守正持重,推诚毕力,开地通道者九千馀里,生聚教训者二十一年,天文纪功,刻在金石。 (《赠太师韦公先庙碑铭》)③新庙有恤,静深奕奕。孝孙匪懈,元衮赤舄。洪阀章章,乃侯乃王。汉称扶阳,唐有南康。二十三叶,沛然蕃昌。四室崇崇,斯焉享尝。烈烈南康,温良能断。谋猷樽俎,文下桢干。汧岐之西,祲沴销散。井络之下,天文昭焕。抚封全归,冥漠德辉。聿修孝享,家法无违。以昭以穆,以嗣以续。和气婉容,苾芬烹熟。子孙小大,罔不祗肃。神之听之,报以介福。 (《赠太师韦公先庙碑铭》

李肇:郭汾阳再妆长安,任中书令,二十四考,勋业福履,人臣第一。韦太尉皋镇西川,亦二十年,降吐蕃九节度,擒论莽热以献,大招附西南夷,任太尉,封南康王,亦其次也。 (唐国史补

范摅:后韦以陇右之功,终德宗之代,理蜀不替。是故年深累迁中书令,天下响附,泸僰归心。(云溪友议

刘昫:①韦南康、张徐州,慷慨下位之中,横身丧乱之际,力扶衰运,气激壮图,义风凛凛,耸动群丑,舂盗之喉,折贼之角,可谓忠矣!而韦公季年,惑贼辟之奸说,欲兼巴、益,则志未可量。徐州请觐,颇有规谏之言,所谓以道匡君,能以功名始终者。卢载初喻少诚,还地券,君子哉!三子之贤,不可多得。 (《旧唐书》)②南康英壮,力匡交丧。张侯义烈,志平乱象。见危能振,蹈利无谤。韦德不周,张心可亮。 (《旧唐书》

宋祁:皋、建封、弘本诸生,震兴田亩间,未有以异人,及投隙龙骧,皆为国梁楹,光奋一时。使不遭遇,与庸夫汩汩并胔而腐可也。皋、弘虽阴慝,卒能以诚言自解,长没天年,宜哉! (新唐书

司马光:皋在蜀二十一年,重加赋敛,丰贡献以结主恩,厚给赐以抚士卒。士卒婚嫁死丧,皆供其资费,以是得久安其位而士卒乐为之用,服南诏,摧吐蕃。幕僚岁久官崇者则为刺史,已复还幕府,终不使还朝,恐泄其所为故也。府库既实,时宽其民,三年一复租赋,蜀人服其智谋而畏其威,至今画像以为土神,家家祀之。 (资治通鉴

张纲:昔韦皋治蜀、张建封治徐、严震治凤,率以久任而成功名,未闻数变易也。 (解潜再任荆南镇抚使》

徐钧:抚边年久赋徭宽,善政春秋俗自安。蜀道虽危今坦易,登天不比向时难。 (《韦皋》

胡三省:韦皋有智略,恐南诏貌与而未悉其心也,故以兵粮未集辞。此可与智者道。 (《资治通鉴》注

王夫之:①吐蕃之彊,以其尽有北境也。于宪宗之世,全力南徙,以西番重山深谷,地险而腴,据为孤兔之窟,于是而始衰,沙陀、黠戛斯、回纥侵有其故疆矣。故韦皋一振于西川,而陇右之患以息。 (读通鉴论)②迨及白马之祸,凡锦衣珂马、传觞挟妓之习,熸焉销尽。继以五代之凋残,延及有宋,羶风已息。故虽有病国之臣,不但王介甫之清介自矜,务远金银之气;即如王钦若、丁谓、吕夷甫、章惇、邢恕之奸,亦终不若李林甫、元载、王涯之狼藉,且不若姚崇、张说、韦皋、李德裕之豪华;其或毒民而病国者,又但以名位争衡,而非宠赂官邪之害。此风气之一变也。 读通鉴论

彭孙贻:韦皋立功西南,开拓万里,功名之盛诸葛之后未之有加。……皋以强藩内制朝廷,虽愧汾阳之忠,谨然志清君侧,臣节未亏。……皋功大势盛,首击权悻,中朝忌之。 (《茗香堂史论》

李慈铭:①使当日者,南康无楚琳之难,徐州无希烈之衅,许国无其舅刘玄佐之凭藉,即得一官,亦浮湛僚裨间耳。……故国家屯蹇之际,诚志士屈抑自信之时也,要不能不阶尺寸,白为风云。如韦以陇州,张以马燧之荐,严以韦稹之治状,韩以外家,否则山泽终槁,若数公者,正未可凄指矣。呜呼,可感也夫! (越缦堂读书记)②此论大谬,忠武岂得与隐公(韩弘)并称?其始陇州之节,诚贯神人,至治蜀二十一年,史虽有侈横之讥,然平云南蛮,通南诏,大破吐蕃,擒其元帅论莽热,其功烈为西南剧,岂隐公区区保宣武者可同年语?史所指厚赏以结士,务私其民,列州互除租,凡三岁一复,僚掾难显,不使还朝,谓非纯臣。顾忠武屡出师,非赏不济,互复以苏民,不得云私。且于正供无阙,库藏无亏,即过为惠施,奚病于国?署用僚掾为属刺史,亦取其习于民俗,周于利害,故用以收指臂,皆不得为咎。若其遣刘辟谒王叔文,请尽领剑南,此乃辟之妄,非忠武之意。夫当德宗播在奉天,朱泚据京师称帝,忠武僻守一州,贼又以猛将精兵,戍监其地,本道大帅已遭屠害,翻城应贼,逆势滔天,不于此时觊便游移,而出万死一生,密谋诛叛,间道自通。既已势极侯王,任崇将相,反为私计,以冀非分,不待智者而决矣。史又谓刘辟阶其厉,卒以叛,此尤不然。……使忠武素所训练百胜之士,有肯为辟用者,辟又能稍因忠武之规模,恐两川不复为唐有矣! (越缦堂读书记

崔瑞德:自8世纪80年代初期的内战以后,朝廷在784年任命一个可靠的官僚韦皋为节度使,他出色地在境内保持了控制,同时抗击了外来的进攻。但是,由于他终身留任此职,他具有无可比拟的机会使自己所治的藩镇成为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以致与东北诸节度使毫无二致。主要的区别是他一直坚定地忠于皇帝,并贡献巨额财富以表示他的忠心(即使是作为贡礼而不是作为正式的税收而贡献)。 (剑桥中国隋唐史

轶事典故

与薛涛

贞元元年(785年),韦皋出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在一次酒宴中,韦皋让薛涛即席赋诗,薛涛神态从容地拿过纸笔,提笔而就《谒巫山庙》,诗中写道:“朝朝夜夜阳台下,为雨为云楚国亡;惆怅庙前多少柳,春来空斗画眉长。”韦皋看罢,拍案叫绝。这首诗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小女子之手。一首诗就让薛涛声名鹊起,从此帅府中每有盛宴,薛涛成为侍宴的不二人选,很快成了韦皋身边的红人。

随着接触的增多,韦皋就让她参与一些案牍工作。这些事对于薛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写起公文来不但富于文采,而且细致认真,很少出错。韦皋仍然感觉大材小用,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要向朝廷打报告,为薛涛申请作“校书郎”(一说为武元衡所奏)。“校书郎”的主要工作是公文撰写和典校藏书,虽然官阶仅为从九品,但这项工作的门槛却很高,按规定,只有进士出身的人才有资格担当此职,诗人白居易、王昌龄、李商隐、杜牧等都是从这个职位上做起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担任过校书郎一职。

薛涛红得发紫,不免有些恃宠而骄。前来四川的官员为了求见韦皋,多走薛涛的后门,纷纷给她送礼行贿,而薛涛“性亦狂逸”,你敢送我就敢收。不过她并不爱钱,收下之后一文不留,全部上交。虽然如此,她闹出的动静还是太大了,这让韦皋十分不满,一怒之下,下令将她发配松州(今四川省松潘县),以示惩罚。

松州地处西南边陲,人烟稀少,兵荒马乱,走在如此荒凉的路上,薛涛内心非常恐惧。用诗记录下自己的感受:“闻道边城苦,而今到始知。却将门下曲,唱与陇头儿。”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率与张扬,于是将那种感触诉诸笔端,写下了动人的《十离诗》。

《十离诗》送到了韦皋手上,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一纸命令,又将薛涛召回了成都。 

生死情缘

韦皋年轻时到江夏旅游,住在姜郡守家的塾馆里。姜家有个儿子叫荆宝,已经读过两种经书,虽对韦皋以兄相称,但是恭敬侍奉的礼数,就像对待父辈。荆宝有个小丫环叫玉箫,才十岁,常常让她只去侍奉韦皋。玉箫对颇为乐意。两年之后,姜郡守让韦皋进京求官,但因家里负担太重未能成行,韦皋便迁居到头陀寺中。荆宝仍然时常打发玉箫到寺里去听他使唤。日久天长,加上玉箫的年龄也稍稍大了,两人之间便产生爱慕之情。这时,廉使陈常侍接到韦皋叔父的来信说:“侄儿韦皋长期客居贵郡,恳切盼望打发他回家省亲。”廉使看过信后,给韦皋准备了沿途的盘费和用品,打发他乘船回家。怕他迟迟不肯启程,便请荆宝与玉箫不要与他相见。等到舟船停在江岸时,又催促船夫快快起航。韦皋依依不舍,泪眼模糊,于是写信以别荆宝。顷刻之间,荆宝即与玉箫一块来了,韦皋见了,悲喜交集。荆宝让丫环玉箫随船前往,沿途侍奉韦皋,韦皋因这样会使玉箫长时间见不到荆宝,所以不敢带她一块去,于是一再推辞。他们相互约定,少则五载,多则七年,韦皋即来娶玉箫。韦皋留下玉指环一枚,又写了《留赠玉环》诗,一起赠给了玉箫。过了五年后,韦皋没有来,玉箫便于鹦鹉洲默默祈祷。又过了两年,到第八年春天,玉箫叹道:“韦皋郎君走了七年多了,肯定不能回来了。”于是绝食而死。姜家可怜她死于节操,将那只玉指环载在她中指上一同殡葬了。 

后来韦皋封官加爵,朝廷派他镇守西蜀,到任三天即将关在监狱里的囚犯重新审理,为其冤案错案平反昭雪,轻罪重罪近三百人。其中有一个人,身载重枷上堂审理时,偷偷看了看审判官,悄悄自语道:“仆射是我当年的韦兄。”于是高声吁道:“仆射!仆射!还记得当年姜家的荆宝吗?”韦皋说:“记忆犹新。”“我就是荆宝!”韦公道:“犯了什么罪受此重刑?”答道:“我与韦兄分别之后,很快便以明经科应举及第,又被选为青城县令。家人不慎,误将公署房舍及仓库牌印等烧毁,于是定罪入狱。”韦公道:“家人犯罪,并非你的过错。”当即给他平反雪冤,仍然交给县令的官印,并将处理意见呈报眉州刺史。刺史发下命令,暂不让其赴任,派人看守起来,可以穿戴荣耀的官服,而且留作韦皋的宾客幕僚。 

时值战乱刚刚结束,百废待兴,公务繁忙,一直过了几个月,韦皋才问起玉箫的下落,姜荆宝说:“仆射上船的那天,跟她留下契约,七年为限,必来娶她。既然过期没来,她便绝食而终了。”言罢,又吟诵《留赠玉环》之诗:“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 

韦皋听罢,无限痛心,哀叹不已。从此之后,他刻苦抄写经书,大事修造佛像,借以报答玉箫的一片诚心。他时刻思念玉箫,只恨无缘与她再见一面。当时有个祖山人,有李少君的招魂之术,能让死者与亲人见面。他让韦公斋戒七天,在一个月光朦胧的深夜,玉箫便飘然而至。见到韦皋后,她施礼致谢道:“承蒙仆射军经造像的帮助,十天之后我就会托生降世。再过十三年,便可再次成为您的侍妾,以谢大恩。”临去这前,她又微笑着说道:“都怪丈夫薄情,让我与您死生相隔呵!”后来,韦皋因在治理陇右地区有功,在唐德宗执政的二十几年间,一直让他治理西蜀。因此,由于年久资深,官职连连进升,直至中书令。在他治理西蜀期间,各地无不服从依顺,西南各族也都人心归附。有一年他过生日举行庆典,境内各个节镇所送的贺礼,都是当地的珍奇物品,唯独东川卢八座所赠贺礼特殊,乃是一名歌女。这名歌女不到十六岁,名字也叫玉箫。韦皋仔细一看,乃是姜荆宝家那个真的玉箫,而她的中指上长着一个肉质的指环,隐隐约约地能够看得出来,与当年分别时所赠的指环形状相同。韦皋慨然叹道:“我终于懂得了生与死的区分就是一‘来’一‘往’。玉箫(死后)当年所说的话,现在可以验证了。” 

武侯后身

韦皋刚出生一个月时,家里召集群僧会餐,以示庆贺。有个异族僧人,相貌特别丑陋,没有召呼他自己就来了。韦家的仆人都很生他的气。让他坐在院里的破席上。吃完饭后,韦家让奶妈抱出婴儿来,请群僧为他祝福。那位胡僧忽然走上台阶来,对婴儿说道:“分别已久,你可好吗?”婴儿的脸上似乎有很高兴的神情,众人见了都很惊异。韦皋父亲说:“这个小儿降生才一个月,师父怎么说分别很久了呢?”胡僧道:“这不是施主所能知道的。”姓韦的一再追问他,胡僧便说:“这个小儿乃是诸葛武侯的后身呀!武侯生当东汉末年,是西蜀的丞相,蜀人长久受到他的恩惠。如今他又降生在世上,将来要为蜀门之统帅,而且受到蜀人的祝福。我从前住在剑门,与这个小儿很友好,如今听说他降生在老韦家,所以我才不远而来。”韦家听了他的话都感到很奇异,于是便以“武侯”做韦皋的字号。后来韦皋年轻时就执掌帅印统制剑南守军,官位晋升为太尉兼中书令。在蜀地任职十八年,果然与胡僧的话相符。 

韦皋命穷

唐代张延赏家世显赫,他经常举行宴会招待客人,想要从客人中挑选一个女婿,可是没有他满意的。他的妻子苗氏是太宰苗晋卿的女儿,有识别人才的能力,挑选了秀才韦皋。她说:“韦皋将来的尊贵,无人能比。”便将女儿嫁给了韦皋。过二三年,因为韦皋性格清高,不拘小节,张延赏有点后悔,以至于对韦皋非常无礼,家中的奴婢们也逐渐瞧不起他。只有苗夫人对他一直很好,其他人对他都不好,他心中的愁闷和气愤不能控制。妻子张氏哭着说:“韦皋是个七尺男儿,又文武全才,怎么能长期呆在我们家中,让家里人和奴婢瞧不起。大好年华,怎么能够虚度?”韦皋向张延赏家里的人告辞,独自准备东游,妻子张氏将自己的嫁妆首饰全都送给了他。张延赏对于他的出走很是高兴,送给他用七匹马所驮的物品。每到一个驿站,他就叫一匹马驮着物品返回家中,经过七个驿站,所送的物品,又全回到家中,韦氏所带的东西,只剩下妻子所送的首饰和一个口袋以及一些书籍。这些是张延赏所不知道的。 

后来韦皋代理陇右军事,同德宗巡视奉天,立西面功劳之最。德宗回到京城以后,韦皋以金吾将军的身份去镇守西川,以接替张延赏。这时韦皋改了姓名,将韦改作韩,皋改作翱,没有人敢叫他原来的姓名。他到了天回驿站,距离西川府城还有三十里。有人特意报告张延赏说:“替换你的,是金吾将军韦皋,而不是韩翱。”苗夫人说:“如果是韦皋,必然是女婿韦郎。”张延赏笑着说:“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那个韦皋早已经死在水沟里了,怎么会来继承我的位置?女人说的话,不会准确。”苗夫人又说:“韦皋虽然贫贱,但是英雄气概冲天。当时同你说话,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奉承话,因而可以看出,成事立功,必然是他。”第二天早上新官入城,才知道苗夫人说的没错。张延赏非常难堪,不敢抬头观看。他说:“我不会识别人。”说完从城西门走了。凡是当初对韦皋无礼的奴婢,都被韦皋派人用棒子打死,扔到了蜀江中。只有苗夫人无愧于韦皋,韦皋对待岳母超过了当初没有当官的时候。从此全国当官有钱的人家,不敢轻视贫贱女婿。郭圆作了一首诗说:“孔子从周又适秦,古来圣贤出风尘,可笑当日张延赏,不识韦皋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