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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谏匡君的诤臣“汲黯”是个典型的斗士裂人物!

汉朝 ]  时间:2016-09-03  

汲黯(?一公元前112年)西汉濮阳(今河南满阳西南)人,字长播。他的先人被古时的卫常宠幸。到汲黯是第七代,代代做卿大夫。汲賠因为父亲而袭任官位。汲黯,性情保傲严衆,常面折人短,不能容人之过,是个典型的斗士裂人物,宵多次当众指贲武帝的过失,武帝称赞其为“社极之巨”。汲路为官思贞不二,德高望重,死后说兮周公,葬于那(今那城县吉山银观令王庄北一里许)。

直谏匡君的诤臣“汲黯”是个典型的斗士裂人物!

一、刚直切谏,被免官职

史记 汲郑列传》中记载:黯为人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合己者善待之,不合己者不能忍见,士亦以此不附焉。然好学,游侠,任气节,内行修紧,好直谏,数犯主之颜色,常慕傅柏、袁盎之为人也。

居无何,匈奴浑邪王率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县官无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黯曰:“长安令无罪,独斩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弊中国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默然。及浑邪至,贾人与市者,坐当死者五百余人。黯请间,见高门,曰:“夫匈奴攻当路塞,绝和亲,中国兴兵诛之,死伤者不可胜计,时费以巨万百数。臣愚以为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以赐从军死事者家:所卤获,因予之,以谢天下之苦,塞百姓之心。今纵不能,浑邪率数万之众来降,虚府库赏赐,发良民侍养,醫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物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于边关乎?陛下纵不能得匈奴之资以谢天下,又以微文杀无知者五百余人,是所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者也,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上默然,不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后数月,黯坐小法,会赦免官。于是黯隐于田园。

在西汉历史中,汲黯是一个黄老思想的实践者,更是敢于直谏的名臣。我们知道,汉武帝是位事功显赫的明君,但其刚愎自用的性格也是尽人皆知。敢于在他面前直谏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而汲黯就是其中一个凤毛麟角的人物。

汲黯为官治国的特点是抓大事,抓与百姓衣食息息相关的根本大事,而不拘泥于小节。正像司马迁所说的“治官理民,好清静”,“其治,责大指而已,不苛小”,“治务在无为而已,弘大体,不拘文法。”

汉武帝时,汲黯官拜谒者,为皇上掌管传达之事。东越的两族人互相攻伐,汉武帝令汲黯去视察调解。汲黯到了半路的吴县就回来了,对汉武帝说:“越人相攻,只不过因为他们的性格本来就好斗,不值得皇上过问,也不值得皇上派我去调解。”汲黯居然这样明目张胆地违抗诏令,还振振有辞。

东越的两族人互相争斗,本系习俗所致,由当地的行政长官处理足矣,何劳泱泱天朝的使者前去处理呢?国内各类矛盾问题层出不穷,如果都派使节前往处理的话,必然是应接不暇,疲于对付,且不符合一级对一级负责的能级管理规则,容易弱化下级的职能,造成依赖性,降低责任感。汲黯的半路而返,虽然文中未加深叙,实际上从侧面已经说明汲黯认识到了东越的两族人相攻的本质和处理的最佳方式。

河内郡失火,连续烧了一千多家,汉武帝又派汲黯去视察。汲黯这回倒是真的去了,不过回来说的话更气人:“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倒是臣过河南时,发现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臣就自作主张,凭着皇上所赐的符节,命令河南郡幵仓放粮,赈济灾民。现在臣回来了,请治臣的罪吧。”此公不务正业,在路上乱管闲事,汉武帝听了也无话可说,只好把汲黯贬为荥阳令。

河内失火与父子相食,孰轻孰重?表面看,火烧连片,片瓦不存,一片狼藉,损失严重,这是大事!而汲黯用“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十一个字作了清楚的答复。父子相食,才是身受利禄的高官应该关注的问题。人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上,是不会父子相食的。旱灾已经把人逼得走投无路了,如果朝廷不尽快处理,很容易激起民变,会动摇执政的根基。这才是汲黯所考虑到的实质性问题。所以汲黯在没有得到朝廷指示的情况下,就指挥当地开仓賑灾,安定了百姓。

汲黯被贬为荥阳县令后,看不上这个小官,认为是对自己能力的羞辱,于是称病不去上任,回到老家休养去了。无可奈何之下,汉武帝只好把汲黯召了回来,官拜中大夫。汲黯仍然改不了老毛病,经常直言相谏,汉武帝实在忍受不了,又把他贬为东海太守。这一次汲黯没有再任性,在东海太守任上无为而治,自己病怏怏地整天躺在房子里睡觉,居然还能把东海治理得井井有条,官民们都交口称赞。于是,汉武帝又把汲黯召了回来,官拜主爵都尉,位列九卿。

汲黯回来后,进谏时依旧是不给皇帝“留面子”。当时,汉武帝正在大力征召儒师,为了标榜自己推行儒家“王道政治”的诚心,而时常在群臣面前声言准备做“仁义”之事。汲黯深知汉武帝的为人,就在朝堂之上嘲讽他:“陛下内心充斥着欲望而表面上硬说要施行仁义,怎么可能真正仿效唐尧虞舜的治国之道!”搞得汉武帝勃然大怒,退朝之后,还余怒未消地对身边人说:“太过分了,哪有像汲黯这般憨直的!”大臣都替汲黯感到害怕,以为他闯下了大祸。不料,汉武帝只是私下对人说:“甚矣,汲黯之憨心!”觉得汲黯过分,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追究下去。

或许,在汉武帝的眼里,朝廷需要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所以他对汲黯也另眼相待。

曾经也有同僚人“开导”汲黯要懂得人情世故,说话要给皇帝留台阶下,汲黯却不肯“领情”,依然坚持自己的仕宦原则:“天子设置公卿辅弼之类的大臣,难道是为了让我们阿谀逢迎君主的意旨,而陷君主于不义吗?况且我已经身在官位,纵然我有爱惜身家性命的念头,对于污辱朝廷的事情也是不能做的!”

我们可以看出汲黯为人性格傲慢,刚正不阿,待人接物很少讲究礼貌。他极不能容忍别人的过失,常常指责对方不留一点情面。他对秉性相投的就善待之,对不合己者接见时懒得多看一眼,那真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下属同僚从不巴结依附他。

汲黯之所以能成为直谏匡君的诤臣,除了他的正直和不能容人之过的个性外,其家世和资历也是其中原因之一。春秋时,周文王之后康叔被封于卫,其后代有卫昌公。太子居于汲(今河南省卫辉市),称太子汲,其后代支庶子孙遂姓汲氏。汲黯的祖先有宠于周时始封的卫君,所以先后十世担任卿大夫。在汉景帝时,汲黯就当上了太子洗马(太子家宦,太子出人时为先导),所以在汉武帝时能够直谏匡君也是合乎情理的。

汲黯认为,做大臣的应该忠于自己的职责,不应该为了保护自己的私利,看到朝廷有不对的地方就要指出来。一次皇上正在招揽文学之士和崇奉儒学的儒生,说我想要怎样怎样,汲黯当场回答说:“陛下心中欲望很强,表面上却又做出仁义的样子,那么要如何达到像尧舜时期那样的德政呢?”皇上沉默不语,心中十分恼怒,就退朝了。皇上退朝后,对身边的人说:“这个汲黯也太固执愚直了。”大臣们都替汲黯担忧,有人则批评他不应该那样说。汲黯说:“皇帝设三官九卿百官来协助治理天下,如果我们都顺情说好话,讨皇帝一时欢喜,到头来就会把皇帝引到邪路上去。如果我们处处都为自己的荣辱去考虑,那么国家怎么办?”汲黯的这种说法与后世所说的“知善不举,闻恶无言,隐情惜己,自同寒蝉,此罪人也”的忠君报国思想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汲黯喜欢直谏,讨厌巧言令色、出尔反尔的人,得罪人是在所难免的。当时,齐人公孙弘由儒师而贵为丞相,成为尊崇儒术的标志性人物。他保官有术,在朝廷议事时发表的看法从来不会与皇帝不同。有时,他对皇帝的某些决断本来也有异议,并且私下与汲黯等大臣约定要共同向皇帝说出真实的想法,但是到了汉武帝面前时,公孙弘就改变了态度,背离了事先的预约,改为完全顺从皇帝的意旨,与汲黯等人唱起了反调。对此,汲黯大为恼恨,他当场批评公孙弘说:“齐人多巧诈,让人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开始他与臣等共同商定的议事主见,现在说的话与当初的约定完全背离了。这是为臣不忠。”汉武帝问公孙弘怎么回事。公孙弘并不说明事情的原委,只是说了解我的人认为我是忠厚的,不了解我的人才会以为我不忠厚。”与汲黯的直言快语相比较,其实汉武帝更欣赏公孙弘一心维护皇帝权威的事君之道,对后者越发礼遇。在汉武帝眼里,公孙弘是个从善如流的人,并不像汲黯那样固执、执迷不悟。所以汲黯耿直的个性有时候反而成全了巧舌如簧的人。

又有一次,汲黯对汉武帝说:“公孙弘位在三公之上,俸禄优厚,然而故意使用布被子,这其实是在做秀。”汉武帝就问公孙弘。公孙弘非常聪明,他先表示自己确实如汲黯所说的那样有沽名钓誉之嫌,然后很圆滑地举了管仲、晏婴一奢一俭的例子,来解脱自己做秀的嫌疑,并说如果没有汲黯之忠,陛下怎么能听到这样的话。汉武帝听了这以守为攻的回答,更认为公孙弘是谦让的君子,而汲黯反而成了无事生非的好事者。

如此一来,就给皇帝及同僚们留下这样的印象:公孙弘确实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既然众人有了这样的心态,那么公孙弘就不用去替自己辩解了,因为这不是什么政治野心,对皇帝构不成威胁,对同僚构不成伤害,只是个人对清名的一种癖好,无伤大雅。

汲黯的劝谏并非每次都能奏效,但他仍不改初衷。我们知道,张汤是个有名的酷吏,为了迎合武帝严刑峻法借以立威的心思,多次更改前朝律令,不断予以加码,什么“见知故纵法”、“连坐法”、“腹非法”、“沉命法”等法纷纷出笼,吏民动辄得咎,受刑之重者,每至灭族。经汤之手,所杀之人数达几万人,武帝以为能,甚加倚重,因他手操生杀大权,群僚多加趋奉,不敢得罪他。当时,只有汲黯多次在皇上面前质问指责张汤,说:“你身为正卿,却对上不能弘扬先帝的功业,对下不能遏止天下人的邪恶欲念,安国富民,使监狱空无罪犯,这两方面你都没有做到。相反,错事你却竭力去做,大肆破坏律令,以成就自己的事业,尤为甚者,你怎么敢把高祖皇帝定下的规章制度乱改呢?你这样做会断子绝孙的。”汲黯时常和张汤争辩,张汤辩论起来,总爱故意深究条文,苛求细节。汲黯则出言刚直严肃,不肯屈服,他怒不可遏地骂张汤说:“天下人都说绝不能让刀笔之吏身居公卿之位,果真如此。如果一定要依张汤之法行事,就会让天下人恐惧得双足并拢站立而不敢迈步,眼睛都不敢正视了!”

汲黯毫无顾忌地当着众人面批评公孙弘、张汤之类炙手可热的重臣,自然招致他们的嫉恨,包括汉武帝也对汲黯心怀不满。丞相公孙弘等人多次寻找借口加害汲黯。汉朝出动大兵攻伐大宛,夺得千里马,汉武帝兴高采烈地作了一首《天马歌》,准备在宗庙活动中演奏。汲黯却兜头泼起了凉水:“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于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耶?”汉武帝默然不悦。公孙弘借机陷害:“汲黯这是俳谤皇帝的御制文献,应该判处灭族重罪。”好在汉武帝还算大度,不愿因非议自己的一首诗歌而杀害大臣,否则汲黯就有生命之忧。其实,汉武帝对汲黯的态度比较矛盾。一方面,汉武帝敬重汲黯的正直和忠诚,曾经称赞汲黯有“社稷之臣”的风范。当时卫皇后的弟弟卫青身为大将军,宠贵无比,所有的大臣没有不屈身讨好他的,只有汲黯不肯。大将军因此非常尊重汲黯,常常向他请教疑难问题,对他礼遇有加,皇上也非常尊重他。

《史记 汲郑列传》中写道:“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而视之。丞相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也。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

大概的意思是:大将军卫青入侍宫中,皇上曾蹲在厕所内接见他。丞相公孙弘平时有事求见,皇上有时连帽子也不戴就出来接见。至于汲黯进见,皇上+戴好帽子是不会接见他的。有一次,汲黯奏事的时候,因为来不及换衣服,皇上就躲进了帐子里,让手下人传话。

当然,汲黯劝谏汉武帝,并非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口才,逞口舌之能,而确确实实在替汉朝的江山社稷着想,很多时候往往是语出惊人,要别人为他捏一把汗。有一次,匈奴浑邪王率_来降,当时汉武帝为了夸耀军功,就下令征发两万辆大车去接他们,长安府没钱,于是向老百姓借马,老百姓就把马藏起来,结果马没有凑齐。皇上大怒,要杀长安县令。当把长安令梆到刑场时,汲黯听说后,拍案而起,他冲到汉武帝面前说:“长安县令没有罪,只要杀了我,百姓就肯献出马匹了。况且匈奴将领背叛他们的君主来投降汉朝,朝廷可以慢慢地让沿途各县准备车马把他们顺序接运过来,何至于让全国骚扰不安,使我国人疲于奔命地去侍奉那些匈奴的降兵降将呢!”这一番话,把武帝搞的下不了台。

等到浑邪王来到长安,商人们不懂得法律,不知道和匈奴人交易犯了走私罪,于是和匈奴人交易的五百多人都被判刑下狱。汲黯请得被接见的机会,在未央宫的高门殿见到了皇上,他说:“匈奴攻打我们设在往来要路上的关塞,断绝和亲的友好关系,我国发兵征讨他们,战死疆场与负伤的人数不胜数,而且耗费了数以百亿计的巨资。我是一个愚蠢之人,以为陛下抓获匈奴人,会把他们都作为奴婢赏给从军而死的家属,并将掳获的财物也就便送给他们,以此告谢天下人付出的辛劳,满足百姓的心愿。如今皇上您不把投降的匈奴人发配给死难者家属做奴婢也就罢了,却反而拿国库里的钱赏赐他们,征发良民侍奉他们,把他们捧得如同宠儿一般。无知的百姓哪里懂得让匈奴人购买长安城中的货物,就会被死抠法律条文的执法官视为将财物非法走私出关而判罪呢?现在还要杀掉那些犯法的人,这不就是俗话说的庇护了树叶却伤害了树干,得不偿失。”汉武帝无话可说,偷偷在背后发牢骚:“我很久没听到汲黯说话,今天他又一次信口胡说了。”

由于汲黯多次不顾武帝的面颜就直言进谏,没过多久,汲黯因犯小法被判罪,适逢皇上大赦,汉武帝最终找了个理由,罢了他的官。于是汲黯隐于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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